怀旧之旅寻梦瓷都

——追忆六十五年前的时光印记

文/袁德芳

这次趁同学在景德镇举行“新春团拜”活动之机，有幸多逗留了两日，二妹子镇琴和小女儿陪同我寻找六十五年前的时光印记……

翻过妹子家屋后那道缓坡，步行一里多路，便望见莲花塘了。水还是那汪水，只是岸边的树粗壮了许多。记得小的时候，这儿是顶热闹的。夏天荷花开了，满塘的粉白黛绿，我们几个孩子光着脚丫在岸边跑来跑去，捉蜻蜓、捞蝌蚪，直玩到天黑才肯回家。如今塘边修了石栏，铺了甬道，少了些野趣，却还留着那份清幽。我站在塘边看了许久，水面上映着的，分明是个白发老人了。

穿巷过街，到了市委原大院驻地，这里已变成游人如织的御窑厂。我们没有进去，径直往南门头去，最要紧的是找江家下弄中横弄2号——我们住了三年的老屋。找到弄口，直往里走。弄堂还是那样窄窄的，原来坑坑洼洼的青石板、鹅卵石路，已被麻石板代替，路面很平整。两边高高的封火墙将天空切成一条细线。边走边问，终于找到了。老屋的门楣矮了些，墙也斑驳了，有翻修过的痕迹。邻家一位大姐正在蒸小笼包，听说我们是来找老屋的，忙端出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子，硬要我们尝尝。她说起几十年前住在这里的几户人家，姓甚名谁，我都有印象。当我提起父亲，她丈夫连连点头：“听父辈说过，选瓷的袁师傅，人挺好的。”此时，我找回了弄堂里邻里间那种和睦共处的人情味。

出了弄堂，便是昌江河边了。从前这里杂草丛生，夏夜里常有老人摇着蒲扇，在树下唱古书，说梁山一百零八将。我们小孩子听不懂，却爱挤在人堆里凑热闹。如今河边修了亭台，种了垂柳，整整齐齐的，很漂亮，但没了昔日的原生态韵味，也听不到那苍老的唱古书声了。走在麻石弄里，新旧参半的房屋让人感觉不是滋味。有些老屋还在，门板上的铜环生了绿锈；有些已翻成水泥楼房，亮晃晃的铝合金窗格外刺眼，觉得有碍观瞻。

中午十一点，我们在一家小店吃青菜炒肉盖浇饭，菜味蛮好，米饭也很香。我说起小时候在“七小”读书的事，镇琴妹指着路口：“七小还在老地方呢，拐个弯就是。”

“景德镇市第七小学”的牌子依旧如故。校门改了，新修的传达室亮堂堂的。正是上课时分，校园里静静地，偶尔传来琅琅的读书声。校门外挤满了给孩子送餐的家长，在等候孩子放学。我隔着栅栏往里望，当年的教室已经不在了，操场上铺了塑胶跑道。可那棵老槐树还在，枝繁叶茂。记得有一回下课，我爬去摘槐花，被老师罚了站。

昨天还与同学们去了浮桥，去了人民公园。走在浮桥上，感觉与当年有所不同。那时的桥和桥下的承桥船，都是木质结构的，走在桥上有晃动的感觉。现在的桥面还是木板的，但桥护栏全是水泥预制品刷了仿木质漆的。桥下船也全是水泥铁板船，行人在桥面走路很稳，但少了儿时的味道……

还有许多想去的地方——那些钻过的巷子、捉迷藏的窑厂旧址、买过糖人的小摊……可是腿脚不听使唤了，七十六岁的人了，哪还能像当年那样活蹦乱跳呢！

作者简介

袁德芳，中共党员，都昌县苏山乡鹤舍村人，1951年生，字兰生，号元辰山人。曾从事教师、乡镇群众文化、乡镇政务等工作，退休后涉猎格律诗词，现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江西省诗词学会会员、九江市诗词联学会会员、都昌县诗词学会会员、苏山诗词分会会长兼《三山吟墨》诗刊主编。诗作散见于《中华诗词》《江西诗词》《匡庐诗词》《都昌诗词》等刊物。偶尔也写些散文，散文笔触细腻，在朴素真切的叙述中透出对人性的洞察、对苦难的包容和对美好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