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九江丨(风土)御前侍卫夏炽南

11月27日 19时 阅读 3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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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侍卫夏炽南

■ 郭红钢

1983年,我第一次到德安县车桥镇长庆村木桥下夏家自然村亲戚家做客。闲暇走动之时,紧挨着亲戚家旁的一个残垣门头引起了我的关注。正正方方的框架石门上雕刻着狮子、老虎、名花、祥云等图案,我揣摩着这里应曾出过大官或大富人家。再往里走,一片碎瓦残墙中同样竖立着两个大小不一、有瑞兽、贵木图案的石门框架,从中可以看出曾有三栋豪宅并列建立于此,透过残垣遗迹还能隐约发现长廊迂回相连和天井置于大堂中间的典型江南大户人家房屋结构。亲戚们曾告诉我一些有关这户人家的情况。前日,我偶然与夏家村近八十岁的亲戚又聊到了此事,便结合两人的口述,并查阅了相关资料。原来,这片残墟正是清道光十七年(1837年)被朝廷钦点为“双眼花翎、御前侍卫”正三品的夏炽南故居。

清代朝廷法令规定,家住150公里以外的官员每隔一年都有30天探亲假期,御前侍卫也不例外。夏炽南每回一趟家乡大多数是走水路,从通州出发,沿京杭大运河向南,到达江宁即现在的南京乘船沿长江向西南航行,经安庆到达九江。清代九江码头是长江中游的重要枢纽,停靠大量船只,客船与货船交织,一般客船是不容易靠近码头上岸的,夏炽南每次回家在九江码头,遇到船只拥挤时,都要悬挂灯笼以示官船身份。那时,只要船上悬挂起灯笼,无论是外国的蒸汽轮船、货船还是本地的小渡客船、摇橹货船都知道是官船来了,会自觉让出一道航路让其优先靠岸。

村子后面有一座小山丘名叫鳌山,与小昆仑山相连,小昆仑山的最高峰麒麟峰与鳌山就像是一条长龙的龙头和龙尾,盘踞在长庆村东西走廊上。鳌山还与湖塘水库的库尾相连,那时虽然还没有建成湖塘水库,但自然水系依然存在。民间流传着荷叶盖仙龟的传说,说鳌山脚下水域长满了荷叶,鳌山就好比一只仙龟,躺卧在碧波荡漾的荷叶丛中,而仙龟被当地村民当作长寿吉祥的象征。

跑马射箭场就建在这荷叶簇拥的鳌山之上,长达1000余米,每隔50米松树上钉有箭牌供武生练习跑马射箭。马道北侧一条小溪从小昆仑山引出,缓缓流到鳌山脚下,小溪边上有岩石堆积,为武生休息擦汗、交流心得提供天然场所。南侧丘陵有松林掩绿、古枫参天,作为跑马放养地。

夏炽南每年回家探亲时,常在跑马射箭场习武。传说他习武还使用过200斤重石锁进行训练。早年,此石锁还有人见到,后来不知去向。笔者姐夫的父辈还曾在鳌山捡到箭牌、习武铁刀及多个习武遗物。

在古代,轻功被认为是一种高超的武艺,许多武林中的英雄豪杰尽管天赋一般,但凭借练就的轻功在江湖上总会留下传奇,而夏炽南就是其中一位。

夏炽南自小酷爱武术,总想练就一种别人惊叹的轻功。他在不断的探索和实践中,终于创造了“水上漂”这一独特的轻功技艺。他常常在自家门前的方塘水面上锻炼身体平衡和步法。夏炽南的神奇轻功曾吸引方圆几十里的村民前来观看。现如今,池塘荒芜,当年的传奇已不复所见。

在御前侍卫位置上干了十余年后,40余岁的夏炽南体力已逐渐走下坡路。此时,他不再是靠前的侍卫,仅在皇宫外围做保卫,回家的次数也增多了。一次,朝廷派人送信欲召回夏炽南出征带队打仗。此前,他有个在云山做和尚的老表,虽武艺比他还高强,却不幸战死沙场。夏炽南不想出征,却又不能抗旨。于是,他就想到装死。他让家里人披麻戴孝,成功地蒙混过关。只是此后,他再不敢出门。后来不知是心中内疚,还是真的得了重病,夏炽南常年卧床不起,于同治癸酉(十二)年(1873年)去逝,享年54岁。

夏炽南去世后,葬在村背后鳌山朝南坡洼里。在他去世的当年,盗墓人借着月色用锄头等工具挖掘他的坟墓。由于动作太大,时间过久,被人发现后逃之夭夭。夏炽南去世后的第二年,在一个寒冷的深夜,一伙盗墓人分工明确,准备充分,将他的墓冢洗劫一空,并快速转移以青釉碗和碟为主的陪葬物。此后,夏炽南的墓冢仅剩残垣的墓碑和破碎的盖板。随着岁月的流逝,墓碑与盖板也消失在历史长河里。

1978年,县政府在义峰山南麓建起占地面积12000平方米,建筑面积4000余平方米的博物馆,馆舍以夏炽南故居(被称作“侍卫府”)为原型1:1的比例仿建。如今,博物馆搬迁后留作县革命历史陈列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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