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中的“两湖”之畔(四)
■ 孙海帆
据文史专家冯晓晖考证,九江甘棠湖龙舟赛古已有之,清末《申报》曾对其予以报道,但因多种原因在1949年之后便偃旗息鼓了,直到1992年5月31日下午,第六届全国屈原杯龙舟赛·中国庐山杯国际龙舟邀请赛在九江南湖开幕,甘棠湖上再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的景象。
在《九江端午龙舟赛》一文中冯晓晖还专门介绍:“为了举办‘双杯’龙舟赛,九江市对两湖进行了全面修整,并专门搭建了主席台。”而这座主席台的设计者就是建筑师兼画家罗建华。19岁那年,还在学习美术的他曾用水粉写生过南湖,而34岁这一年,他成了龙舟赛“标志性建筑”的设计中标者。
当年九江市建筑设计院年轻的建筑师罗建华提出的白帆方案,专家的评审意见是:“该方案的特点是从画面上看,色调明快,设计的想象力丰富,从不同的角度,给人们以不同的形象;从结构造型上看,体现了龙舟竞渡的深刻寓意,团结向上、拼搏奋起的精神;从使用效果上看,平时可综合利用,作为水上的游乐中心,赛时作为主席台,有游览观赏价值,一物多用;从表现手法上看,外圆内方,曲直相济,亦刚亦柔,刚柔结合。这个建筑设计方案,无疑是一个理想的设计方案。”专家一致认为它符合“设计与建筑既要适应全国性、国际性大型的水上运动的需要,又要雄伟壮观与美丽的南门湖相映衬;既要考虑赛时专项作用,又要考虑到平时的综合利用”的原则。
这次赛事是九江首次独立举办由国家体委认可的全国性赛事,是九江对外宣传的一次盛会。本次比赛的规格很高,影响力很大。相比之下,九江较早的“外宣工作者”蒋彝早在1940年一篇美文中向外国人详细介绍过甘棠湖的事情却不太为人知晓:
城南门外有个甘棠湖。小湖甚美,湖上筑长堤一道,在堤岸上三分之一处,又建有一座石拱桥。据说长堤已有千年历史,当时看来,恰似自然形成。堤上绿草如茵,岸边柳树成行。在通往乡村的小路上,有一座风格别致的寺庙,四周有大树环绕。
甘棠湖不算很大,但湖中可泛舟二三十只,首尾不相见。此湖由两部分组成:四周有屋宇、湖水经桥下流入长江的一部分叫作“外湖”;群山环绕的一部分叫作“里湖”。外湖比里湖热闹,船多人也多。白天,烈日当头,人们或柳荫垂钓,或湖心戏水。岸边的浣纱女,如在画中。
那有节奏的捣衣声,悠扬清脆,如歌如诗。从早春到晚秋时节,甘棠湖便成了九江人的游乐场所。值得庆幸的是,那时还没有摩托发动的游艇。父亲喜欢在甘棠湖泛舟。他和庙里的和尚很熟,有时便在庙里借宿。(蒋彝《儿时琐忆》)
如果当年能把蒋彝的这篇美文作为甘棠湖旅游的导览,那它可以一直使用到20世纪80年代,因为,数十年来,自有源头活水来的甘棠湖其面积、周边景观乃至湖边人家的生活方式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从建筑师孙立荣、全国劳模王昌炽等人20世纪60年代的水彩写生,到“铁路画家”童木林、建筑师罗建华、水彩画家吴西屏20世纪70年代的水粉描绘。再到20世纪80年代,饶国安、孙九斌、包泽伟、胡有源等画家的湖畔绘画,都可以毫无违和地作为蒋彝这篇文章的插画和注脚,成为南湖记忆的一部分。
昨天已成为记忆的片段,几十年前的绘画已成为回望的窗口。即使到了今天,吴振翔、严明、彭孟芝、熊斌等画家笔下的浔庐餐厅、南湖公园和湖畔景象仍然是以“新湖畔”为表征,以记忆为底色,以情感为原点,它们是昨天、今天和明天的叠加,更表达了对南湖之美永存的一种愿景。
今天也是明天的记忆,为擦亮九江名片、澄澈两湖双眸,打造人民群众满意的城市环境,九江市政府自2023年7月15日起开启了新一轮为期一年的“两湖治理”。
而曾在九江日报社工作过的画家陈玲荣,自前几次“两湖”治理开始就注意用水彩速写的形式记录了工程现场,这是人们第一次在画中看到干涸的甘棠湖。再过多年,陈玲荣的画作也将会是九江“新南湖”的绘画记忆。

吴振翔 国画《浔庐餐厅》(2018年)

严 明 水彩《甘棠湖之春》(2017年)

陈玲荣 水彩《治理中的南湖》系列之一(2023年)

邢世平 水彩 《“两湖”治理现场》(202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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