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九江|(讲述)旧信新读 忆想岁月(下)

3月16日 19时 长江周刊 阅读 29092

旧信新读 忆想岁月(下)

■ 陈 忠

呕心沥血编学报

1982年3月,《九江师专学报》创刊。我参加学报的草创工作,后来担任主编。1982年10月,《九江师专学报》创刊号面世。虽说它是内部刊物,但我们坚持用心办刊,强化质量意识。有质量,才有读者。有质量,才会引来学界关注。有质量,可以走向远方。1983年的第一期,居然被中国人民大学书报复印中心选用了两篇文章,给予转载。此后,几乎期期都有文章被复印,甚至有的被《新华文摘》和《高等学校文科学报文摘》选用。最多时,一期学报半数篇目被人大复印。奋斗了五六年,《九江师专学报》终于获得国内统一刊号,后更名为《九江学院学报》。

我们是一家小刊物,没有实力与人家竞争,怎么办?只好根据学校与刊物的自身特点,走好自己的路。我们重点抓住学术性、地方性做文章,开辟了“陶渊明研究”“黄庭坚及江西诗派研究”“赣北文史研究”“中学教师论坛”“师专教学与工作研讨”等专栏。后来又开辟了“周敦颐研究”“许德珩研究”“台湾作家墨人研究”“美国史研究”等。其中,影响力最大的专栏要数“陶渊明研究”,不仅办得早、坚持时间长,吸引国内外众多著名陶学家投稿,而且倡导学术交锋。在一次学术研讨会上,华东师范大学著名学者胡晓明教授称赞,我们“办了一个全国最牛的专栏。”1997年7月30日、2000年8月15日,九江师范专科学校、日本国六朝学术学会在庐山联合主办两届“中日学者陶渊明学术研讨会”。中日陶学家先后做论文报告,还安排了会下交流和联欢。依据大家意见,这次会议的全部文件,由我负责编辑整理,并以《九江师专学报》增刊形式正式出版发行。

主编《九江师专学报》,我至今保藏着作者、读者、编者几百封信件。有的是作者与我们讨论稿件的修改,或收到样刊、稿费的回函。有的是阅读学报文章后的感想、建议和商榷。有的是兄弟学报编辑同仁,交流办刊心得,通报学术活动信息。我也经常写文章投稿,如今也保留有诸多报纸杂志编辑的近百封书信,其间的友情沉淀几十年依旧纯真飘香。这次清理信件,发现作者梁君15封信,引起我的浓厚兴趣。她就读本科时,寄来一篇习作。为鼓励年轻人,我们在1985年1-2月合刊上采用了,并被中国人民大学书报复印中心《语言文字学》转载。从此,我们成了忘年交。她读硕、读博期间,我们一直保持联系。她甚至从杭州专程来看我,当我在九江火车站出口处,一眼认出并喊她的名字时,她大为惊讶。我打趣地说:“哈哈,大学毕业我当过公安。”我俩愉快地相见、神聊。她毕业去了京城,后来去了日本,再后来失联。这15封旧信,梁君的音容笑貌一下子浮现眼前。“还能找到她吗?”功夫不负有心人。通过当年学生的努力,我收到她从异国他乡发来的微信:“陈老师您好。收到您的微信很高兴。大概有30多年没见到您了。我现在在日本,来这里快30年了。一切还都好。”“谢谢陈老师,还记得我。”没有旧信新读,这根线就断了。

主编学报20多年,我付出了心血与智慧,也收获了友情、快乐、荣誉。

被学生誉为“万人迷”

2012年11月初,《江西晨报》一位年轻记者,到江西农大南昌商学院专程采访我。“前不久,你们晨报一位女记者不是刚刚采访过了,稿件发了一整版吗?”“是的。你的事迹很动人。社会反响热烈。报社领导派我再深度采访。”他说:“网上学生称誉您是‘万人迷’教授。你就聊聊‘迷万人’的故事吧。”事后,他用“我就是那个傻子”“不问姓名,只谈事情”“鼓励学生自信自强”“玩笑式的开篇语”等标题,把免费心理咨询的故事编织成一个版面,奉献给读者。

20世纪80年代中期,我涉足德育至今。20世纪90年代初,我又涉足心理健康教育和心理咨询实践。30多年间,免费接待心理求助者万余人次,在江西省内外做各种讲演两千多场。每次讲座结束时,我会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和通信地址告诉大家,如有问题可以来电话和写信。就这样,我保留大量来自江西、山东、安徽、贵州、北京等地青少年朋友的信就不足为奇了。

旧信新读,有诸多发现。数以千计的旧信中,凡青少年学生通信,绝大多数也就一两个来回。或好奇冲动,或问题解决,或功课繁忙,或怕麻烦对方。超过五封十封的便不多。南京气象学院大四女生小汪,在《人民日报》看到介绍我做心理工作的文章,写信给我希望得到帮助。小汪爸妈离异多年,又各自成家。面对“一个真的一个假的”爸妈,她心里纠结,尤其是假期不得不回家,真是有苦难言。她称自己从未叫过“假妈假爸”。她先后写过七封信,还打过一次长途电话。我告诉她,爸妈再婚都是合法的,不存在“假爸假妈”之说。你读大学是两个爸爸、两个妈妈共同供养。你比别人幸运,享有两份父爱和母爱。趁寒假回家过年的机会,她采纳我的建议,鼓起勇气分别喊继父继母“爸妈”。通过自我改变,她化解了心结。毕业前夕,她还从南京专程来看我。遗憾的是毕业回贵州工作后,失联20年了。“小汪,你还好吗?”

夜晚,读一封护理班女生的信,工工整整写满四页纸,诉说自己从小患有“紧张症”,“害怕与人交往。熟悉人、陌生人看我浑身不自在。马上要去实习,我该怎么办?”写信的时间为2008年5月25日。落款处留有手机号码。5月25日,是心理健康日。她选择这天写信,引起我的好奇。我拨通了这个电话,居然还是她本人,将近15年手机号码没变,让我实现了心理咨询的回访。“陈教授,真的是您?太意外了!太高兴了!当年给您写信我好紧张。没想到几天后就收到老师回信。我还去过你的工作室,面对面咨询过一次,对我帮助很大。”相距多年的回访,让我也很开心。她告诉我,在市里一家大医院当护士,已结婚生子,一家人很和睦。类似这样的咨询回访,让我与失联多年的师专学生在电话里重逢了。

旧信新读,我找回了在九江师专的岁月。现在人们不大提笔写信,不知这是社会的进步还是退步?反正,目前这数以千计的信,我会珍藏整理,它是我的历史,我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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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吴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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