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这份情请你不要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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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情请你不要不在乎

□ 刘劲楠

  我们潘坊刘家春节联欢晚会已举办了五届,在今年正月初三的“村晚”上,我策划了一个名为《致敬“70后”朋友》的节目。我先演唱了一首《朋友别哭》,当我唱完最后一句“这份情,请你不要不在乎”,对着台下大声问:“这份情,你们在乎吗?”我的发小们齐声回答,并带动观众一起高呼“在乎!”我又问:“我的朋友在哪里?”我的发小们纷纷响应:“在这里”。然后,他们统一戴着早已备好的红围巾,从舞台两侧鱼贯上台。当大家依次站好后,我们用家乡话齐声给父老乡亲拜年并依次作自我介绍。我带头先说:“我是楠生,1972年年头出生,我是老鼠头,祝大家生活无忧愁”。然后大家依次说道:“我是茂林,1972年年中出生,我是老鼠身,祝大家梦想成真”“我是冬火,1972年末出生,我是老鼠尾,祝大家顺风又顺水”“我是刘老三,我认为一个篱笆三个桩”“我是黎老三,我认为一个好汉三个帮”“我是老扯,我今晚不扯七不扯八,我祝大家越来越发”“我是老有,祝大家越来越有”“我是小回,希望年轻人,不管当官发财,再远再远,过年都要回”“我是彦莲,希望乡亲们心连心,手牵手,人帮人,户帮户,共同奔富路”。之后,我们九个人每人又用一个带“马”字的词语给大家拜年,四个主持人拉着我写的两幅书法作品《龙马精神》《马到成功》上场助兴,我们又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撒向观众。一时间,撒红包的,抢红包的,台上台下互动,现场气氛一度达到高潮,活跃而欢庆。

  之所以策划这个节目,是为了让我的发小们一起亮相,一起回忆孩童时代的“这份情”。故人与往事是弃之不去的行囊。我与许多发小都有不同的交集和趣事,共同组成了一波波“回忆杀”。

  我和彦林、告花是儿时的一组“铁三角”。彦林因不是“70后”,这次没约他上“村晚”,他对我还有“意见”;我反复约告花参加“村晚”,但他却说不敢“露脸”而婉拒。虽然他俩都没有参加“村晚”,但毕竟我们是当年的一组“铁三角”,我首先还得写这个组合。春节聚餐时,我们共同回首往事,亲切而清晰。当年,在彦林的倡议下,我们仨学着连环画《三国演义》里的情节,在井边的几棵桃树下“三结义”,不过我们都姓刘,按辈分彦林还要叫我和告花为叔叔,但他比我们大三四岁,自然是绝对的“老大”。有时,有别的小伙伴不听他的话或不与他保持高度一致,他就约上我和告花一起教训他;或者与他“绝交”(不跟他说话,不跟他玩)。读三年级的时候,我顺利地升上了四年级,彦林和告花等人成了“留级生”,彦林又约着他们与我“绝交”,真没想到,我升级也属于“不保持高度一致”被纳入“打击”目标,还好,只是“文斗”没有“武斗”。现在想来,可以用“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话来描述。少年时代,只是觉得如此被“孤立”有点懵圈。

  我和告花、冬火是儿时的另一组“铁三角”。小时候,我们仨一起放牛,夕阳西下,放牛归来,我们要比谁的牛吃得更饱,主要是目测谁的牛肚子更鼓。冬火放的牛性子慢,被称为“憨皮大”,冬火也因此落了个绰号叫“老憨”。我们仨一起砍柴,夜幕降临,挑柴回来,我们还要称一下,比赛谁挑得多,最后还要比谁的柴垛码得高,当时,每次挑柴都压得背驼。成年后,我有些驼背,虽然老师和大人们说是因为我喜欢看书写字,坐姿不当,但我有理由怀疑就是少年时被“重担”所压导致的。告花是我们这个组的老大,今天去哪个山洼放牛,明天去哪个山坡砍柴,都由他“把握方向”。

  我和彦莲、告花当年一起到邻乡读初中,彦莲大些,是“学长兼队长”,她带着我们徒步十多公里,翻山越岭,穿垅过畈到白水中学求学,不仅是徒步,还要背着书包、米袋子、菜瓶子,现在想来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少年心事当拿云”。

  我和彦莲、告花、黎老三有一年春节一起打牌玩,规定打四盘一盘都没和牌的人就钻桌子,那黎老三手气好,一直过了十二点都没有钻桌子,直到下半夜,他终于钻了一次,我们仨连忙找来一封鞭炮点燃,“噼哩叭啦”庆祝一番。读初中时,周末回家,黎老三总是和我睡一床,我们经常敞开心扉,彻夜长谈,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

  彦莲对我的一个“整蛊魔术”记忆犹新。每次谈起这个“恶作剧”,她都会津津乐道,忍俊不禁。我对一个小伙伴说,我会用一碗清水变出一条金鱼来,前提是让他照着我的动作来“画符”既可,我俩各端着一个装着半碗清水的碗,相互对视,不能看碗里,否则就不灵,我用手指在碗里蘸一下清水,然后在碗底摩一下,然后逐一沿着眉毛、鼻子、嘴巴、下巴各画一圈,那小伙伴认认真真照做。这时围观的小伙伴们齐声大笑。跟着我的动作比划的小伙伴成了个大花脸,原来,他端的碗底,我事先涂了厚厚一层墨汁。再看他碗里,金鱼没见着,只见一碗清水已变成了一碗墨水。

  小回对于我“斗鸡绝杀”的游戏记忆犹新。所谓斗鸡,就是一只脚独立,两只手搬着另一只脚,用膝盖与对方斗,谁把对方顶倒了,谁就胜利了。小回比我大两岁,当年个头比我高,体力比我强,我自然不是对手。那次在我家谷场上斗鸡。谷场边有一个坎,坎下有个猪栏,猪栏和坎之间有条水沟,猪屎猪尿都排在这里的。我和小回斗鸡,且战且退,已到了谷场边上,退无可退,小回吹起“冲锋号”,踮着脚奋起直追,一个猛冲朝我奔来,想来个漂亮的“绝杀”。情急之下,我侧身一闪,小回以一个华丽的“倒栽葱”“扑通”一声扎到粪水沟里去了,沾满一身猪粪(幸好人无大碍),这可把我吓坏了,生怕他起来猛揍我一顿。好在小回还是很讲“武德”的,因为是他用力过猛,自己扎进了粪水沟,所以他并没有“粪起”直追,而是麻利地爬起来,“胜利大逃亡”,赶紧回家换洗衣服去了。换作现在成年人的思维是“穷寇勿追”“得饶人处且饶人”……但在当时,只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

  我对老扯“火笼飞炭”的“绝招”记忆犹新。前两件事都是我“占便宜”,但这件事我可“吃大亏”了。小时候冬天里,每个小伙伴都有一个小火笼,里面烧着炭,上学、玩耍都提在手上取暖。有一次我和老扯提着火笼一起玩,他的炭火烧得不够旺,他就抡起火笼快速地晃圈圈,呼呼生风,这样,借助空气的快速流动,能让炭火烧得更旺,相信同龄的伙伴们都有这个“绝活”,但老扯更有“绝招”,他快速地晃着火笼,突然一颗炭子穿笼而出,竟不偏不倚直接飞到我的后颈窝里,烫得我又蹦又跳,那炭子就顺着后颈窝落到背上,其时,我正穿着大棉袄,我嚎叫着好不容易才把那颗炭子抖落出来。因此,这件事真正意义上让我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岁月之所以极美,在于它的必然流逝。“记得少年骑竹马,转眼又是白头翁。”“70后”的发小们如今都已年过半百,发型几乎都是“一穷二白”,因为我的发型尚属“地中海”,还没有“沙漠化”。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悲欢离合,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成败得失,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酸甜苦辣。“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输,有人老,到结局还不是一样”。每念及此,真想再次大声唱出“朋友别哭,我一直在你心灵最深处,朋友别哭,我陪你就不孤独,人海中,难得有几个真正的朋友,这份情,请你不要不在乎”。

  致敬“70后”朋友!致敬我们曾经少年!也致敬我们曾经流逝和曾经昂扬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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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王嘉琪

责编:肖文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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