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人工智能技术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渗透进青年生活。从ChatGPT到各类阅读助手，AI可以瞬间完成信息提炼、知识问答、文学创作等，极大程度上改变了人们获取和处理信息的方式。

与此同时，短视频、社交媒体等碎片化内容占据着青年大量的时间，深度阅读渐成奢侈。运用AI软件能在3秒内帮你读完一本书，并提炼出其中最精华的干货。技术的高效与便捷，与深度阅读的日渐稀缺形成鲜明对比。这一现象引发热议。

有人认为，AI极大降低了知识获取的门槛，让阅读从“耗时苦工”变为“即时提取”，是效率的革命；也有人坚持，读书的意义远不止信息提取，思维的锤炼、情感的共鸣、专注力的养成，恰恰是AI无法代劳的。

那么，当AI可以替人“读”书时，人们为什么还要亲自读书？技术越强大，深度阅读的价值究竟是被消解，还是反而被凸显？值此读书月之际，推出系列策划“青春会客厅”之青春年少好读书，本期特邀嘉宾聚焦“AI时代，我们为何读书，如何读书”，开展座谈讨论。

主持人

毛心怡   南昌市青年讲师团成员、“赣青苹”评论员

嘉宾

夏振东   景德镇市第十三中学物理教师、中小学一级教师、百万粉丝科普博主

金朵儿    江西人民出版社编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知名儿童文学作家

朱昊琳    团中央青年讲师团成员、抚州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团委负责人

阅读，究竟意味着什么？

毛心怡：阅读，究竟意味着什么？请用一句话来分享。

夏振东：阅读对我来说，就像做物理实验。你永远不知道翻开一本书会遇见什么，但你知道，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金朵儿：阅读，让灵魂变得丰盈、有趣。我经常跟孩子们说，每个人的身体里还住着一个小人儿，这个小人儿很重要，我们的行动都听他的指挥。他也要吃东西，而阅读各种各样的好书，能让这个小人儿茁壮成长。

朱昊琳：阅读对我来说，是喧嚣里的自留地。在万千世界中看别人的故事，也慢慢找准自己的方向。心中有了答案，往前走才更加笃定。

将阅读交给AI代劳，我们会失去什么？

毛心怡：如果AI能帮我读完，我为什么还要亲自读？我们不妨反过来思考，如果我们真的放弃亲自阅读，交给AI代劳，我们会失去什么？

夏振东：做物理实验，最重要的不是得到那个标准答案，而是在实验过程中你发现“诶，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这种“意外”，才是学习的乐趣。读书也一样，你亲自读，才能遇见那些“没想到”的东西——AI代劳，你就失去了这些“意料之外”。

金朵儿：这个时代什么都追求快，最缺的就是耐心。涉及灵魂成长的事情，我觉得不能贪快，慢下来，才更能品尝文字之美。我们常说静、定、慧，静下来、有定力，才能长智慧。AI代劳阅读，会失去文学作品的真滋味，因为好东西都在书中，在细节里。比如，我创作短篇集《万羽归来》，要去鄱阳湖了解候鸟的习性、去景德镇了解陶瓷文化以及制作陶瓷的几十道工序。创作我即将出版的红色题材小说《星火谣》，也是要去实地了解赣南红色历史、客家文化等等。写好一部作品其实需要很多细节，也需要像打磨珍珠一样，打磨我们的语言。但是，你让AI读，它只会给你一些粗略的梗概，这样读书其实没办法真正打动我们的心。

朱昊琳：如果AI替我们读了，我们失去的，是那个“思考卡住”的机会。

什么叫卡住？当你自己读书，遇到读不懂的、模棱两可的、跟你原来认知打架的地方——你会翻回去重读，会停下来发呆，会找人争论。这个过程，是你的认知边界在和时代需求、作者的思想碰撞。你在那个卡住的地方，才真正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

但如果AI代劳呢？它给你一个顺滑的答案，结构完整、逻辑漂亮，畅通无阻。可恰恰是那个“卡住”被拿掉之后，属于你自己的思考也就不在了。那为什么我们现在这么容易让AI代劳？因为大家已经“不会慢”了。碎片化时代，短视频刷多了，什么都觉得太长、太慢。一到读书，第一反应就是“读不进去”。但读书最宝贵的东西，恰恰就是这个“慢”——慢下来，你才沉得进去；沉进去，你才会遇到那个“卡住”的时刻。

所以，AI替我们读，看起来会少走弯路，但其实是AI替你走弯路，那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不同年龄段的阅读有什么困境与突围方式？

毛心怡：现在很多家长反映，孩子只爱刷短视频，根本坐不住读书。那小朋友的阅读“堵点”到底堵在哪？

金朵儿：确实，在各种爆笑的短视频面前，读书很可能显得无力，甚至无聊。因为，读书本质上就不能跟那些喧嚣的短视频相提并论。恰恰相反，读书是让人学会安静。而在这个时代，安静是一种能力，也可以说是一种力量。当然，我不是指所有的短视频，有一些做内容的短视频，还是可以有针对性地给孩子看一看。我觉得，家长对孩子的阅读，还是要多加引导，同时，阅读氛围的营造也很重要，如果孩子在安静地读书，你却在刷爆笑短视频，孩子怎么可能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看书？不仅要营造好的阅读氛围，家长还要学会坚持陪伴孩子亲子共读，和孩子一起翻书、共读，享受读书的乐趣。这种陪伴，不仅能拉近亲子之间的距离，更能让阅读变成一种习惯。

我从儿子一岁起，就坚持陪着他读书，等到幼儿园毕业，他已经读完了一千多本优质绘本。常有人说，陪伴是给孩子最好的礼物，而亲子阅读，是给孩子最优质的陪伴，我非常认同这个观点。著名作家、诗人金波老师也曾说过，妈妈读书给孩子听，孩子长大之后，不一定记得书的具体内容，但他一定会记得妈妈温柔的声音，记得妈妈读书时的样子。

我自己也到山区做过一些公益阅读支教活动。我们走进大山支教，并不是把书扔给孩子就不管了，而是陪着他们读、讲给他们听、带着他们一起参与。孩子需要的是陪伴式的引导。我写过一本书叫《飞旋吧，音符》，写的就是希望工程支教老师用音乐点亮孩子的故事。在这本书里，支教老师用不断启发、鼓励的方式，让孩子们渐渐爱上了音乐，性格也在音乐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开朗。其实阅读和音乐一样，都是需要有人去引导、去唤醒、去鼓励的。

我始终相信，阅读能够开阔视野，丰富思维，能够让人拥有更强大的理解力和共情力。现在的孩子为什么容易出现心理问题？很多专家都认为，跟阅读的缺失有关。孩子需要阅读，与书中故事的主人公一起成长，锻造更加强大的心灵。这样，就不会动不动想不开。

毛心怡：到了中学阶段，孩子们会面临升学的压力，作业都写不完，也有很多学生会理直气壮地说：“我用AI查资料比读书快多了。”作为老师，您会怎么回答他们呢？

夏振东：“AI查资料不能替代读课外书”。AI确实能快速给出资料和答案，我也经常用AI查资料。但快不等于深，它给你的永远是别人整理好的二手结论，而且是碎片信息。要建立完整的知识体系还是少不了读书。一句话，AI只能喂你知识，不能帮你长出脑子。咱们还是得多读书、读好书啊。

毛心怡：这个阶段的青年大学生，既有学业压力，又面临就业焦虑，还处在价值观形成的关键期。您觉得他们的阅读堵点是什么？AI对他们的影响或者改变又是什么？

朱昊琳：我觉得有两个堵点，首先是功利化读书，为用而读书，而不是丰盈自己而读书。学业压力大，学生下意识会问自己一个问题：这本书“有用”吗？能帮我写论文吗？能帮我面试吗？能帮我拿高分吗？于是阅读变成了一件“功利的事”——为了“用”而读，而不是为了丰盈而读。再加上就业焦虑，大家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用来刷实习、刷简历，读书变成了一件“奢侈品”。可偏偏这个时候，又是价值观形成的关键期，最需要读书。因为价值观不是凭空长出来的，它需要土壤。正如我们要做“有理想、敢担当、能吃苦、肯奋斗”的要求，其中“有理想”是第一位的。可理想信念从哪里来？它不是喊出来的，是长出来的。怎么长？就是靠一本一本书，一页一页翻，一字一字啃。这就是最矛盾的地方：最需要读书的时候，最读不进去书。

那AI来了之后，改变了什么？我给大家讲个我上课时遇到的事。有一次，我让学生写一篇《乡土中国》的读后感，结果交上来的文章结构完整、语言漂亮，我问学生：“你觉得‘差序格局’是什么意思？”他想了想说：“AI总结的是‘亲疏远近的关系’，但我其实没太想明白。”这件事让我特别触动——我们好像越来越习惯让AI替我们“思考”，给你答案，但给不了你“被击中”的那一刻。

第二个堵点便是，学生们有种误区，就是将“读过”当成“读完”，再将“读完”当成“读懂”，最后“读懂”当成“拥有”。

青年人的理想不是飘在天上的，是长在书里、长在脚下的。用AI剩下的时间，终究有一天会变成我们思想的空白！

青年群体在面对AI时最困惑的问题是什么？

青年代表１：我知道刷短视频浪费时间，但我停不下来。算法太懂我了，它推的都是我喜欢的。我怎么对抗算法？

夏振东：这个问题，作为博主我还是有些发言权的。刷短视频确实很“快乐”，刷夏老师的短视频更快乐。但是短视频的快乐，是那种放下手机就消失的快乐。但读书的“快乐”，是那种读完很久还在心里发光的快乐。

对抗算法的办法，其实很简单——主动搜索。把它当搜索工具，而不是消遣方式。算法是根据你“被动接收”的内容来学习你的，所以你要主动告诉它你是谁。你想读书，就去搜“……”，搜几次，算法就知道你是读书人。做算法的主人，而不是让算法做我们的主人。

青年代表２：刷短视频我很快乐，读书就没有这种快乐的感觉。我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读书能帮我上岸吗？能帮我找到工作吗？能让我不焦虑吗？

朱昊琳：谢谢你这么坦诚地问我，我觉得这个问题问得特别好，因为很多人都想过，只是没问出来。

你问“刷短视频我很快乐，读书却没有，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我想先跟你说，快乐没有错，短视频给你的那种快乐是真的。只是那种快乐像什么？像糖，拆开就甜，三秒就化。但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刷了一两个小时，放下手机的那一刻，心里反而空空的，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读书不一样。读书像种地，你今天翻土，明天播种，可能好一阵子都看不到收成，但根在往下扎。它的快乐是你在书里读到某句话，突然“啪”一下被击中的那种感觉——原来有人跟我想的一样，原来这事可以这么看，原来我不孤单。那种快乐不是飘的，是沉的。

你问“读书能帮我上岸吗？能帮我找工作吗？能让我不焦虑吗？”——这三个问题我特别认真想过。我的答案是：读书不一定能直接帮你上岸，但它能让你在水里的时候，知道往哪个方向游。面试官看你的简历，看的是技能；但听你说话，听的是底气。那个底气从哪来？从你读过、想过、消化过的东西里长出来。

我不是要劝你放下短视频，而是想告诉你：快乐可以有很多种，糖要尝，根也要扎。刷视频能让你开心，读书能让你安心。两者不矛盾，但只有糖，日子是飘的；有了根，日子才是稳的。手里有糖，心里有根，日子才稳当。

青年代表３：如果有一天，AI写的小说得了诺贝尔奖，人类写作还有意义吗？人类读书还有意义吗？

金朵儿：据我所知，诺贝尔文学奖好像并不是颁奖给某部作品，而是给某位作家。如果真有一天，这个奖颁给了AI，我觉得挺让人崩溃的。我想，很多作家会跟我一样崩溃。

对我来说，写作是手艺活，一个字一个字地写虽然辛苦，作品却有作为人的温度在，有作为人对世界的感悟在。人类创作的文学作品可以不完美，可以有瑕疵，但是，人比机器更懂这个世界，更懂人心的温度。我记得，我创作小说《星火谣》的时候，自己曾经写哭了多次，写音乐支教小说《飞旋吧，音符》也是，我自己写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我觉得，一部作品只有打动了自己，才能打动读者。我一直都对人的原创力抱有敬意，我觉得，人是造物主制造的最精密的机器，最有灵性的机器，而AI作为人制造的机器，不可能比人更懂人。一个作家，最珍贵的就是独一无二的原创能力，如果他失去了这种原创的能力，那么，他就可以停笔不写了。这也是我平时对AI还是会刻意保持一定距离的原因，我想保护自己的原创能力，让自己成为更加独特的自己，更不可替代的自己。

人类读书，我认为一直都是有意义的，我们的灵魂需要跟另一颗灵魂交流、碰撞，也需要从书里感受更多的人生经验，让自己的生命更加丰富。对我来说，读书这个行为本身就是意义，我们的灵魂需要书卷气的熏染。

AI到底是助手还是替代者？

青年代表王宇菁（基层团干）：我是一名基层税务局的工作人员。我每天和厚厚的政策文件打交道。以前办公都是自己一点点啃，一点点写，现在靠大量的AI工具帮我工作，确实省时间。但问题也来了：AI把文件读薄了，但是我发现自己的思考也跟着变薄了。有时候下班想读点经典，结果一翻开书，脑海中就想让AI划重点，根本静不下心来读。

所以AI到底是我们的“助手”，还是正在悄悄变成“替代者”？当AI把文件读薄了，我的思考也跟着变薄了——这种“高效”背后，我们是不是正在失去一些更重要的东西？深度阅读的意义体现在哪里？

毛心怡：AI让工作变快了，却让思考变慢了。这个问题我想在座的很多朋友都有同感。那么AI到底是助手还是替代者？深度阅读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金朵儿：对我来说，AI只能是助手，不可能是替代者。我们可以适当利用AI辅助做一些不需要太多原创性的工作，但是，不能完全把自己交给AI，特别是阅读。我常常在想，如果什么都交给了AI，我们还剩下什么，还拥有什么？我们的思想会退化到何种地步？人是会有依赖心理的，一旦习惯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AI，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就丧失了很多原本拥有的能力。我认为，无论在哪一个时代，要想让自己脱颖而出，定力、耐力、判断力、深度思考、终身学习等能力，都非常重要。而获取这些能力，深度阅读是最好的方式之一。我想强调的是，深度阅读其实并不只是为了读书中的内容，而是为了锻炼我们这些能力，而这些能力可以锻造一个更加强大的自己。

朱昊琳：我想坚定地告诉你：它只能是助手，不能是替代者。 为什么？因为AI再强大，它也只是在“调用知识”，而人是在“创造意义”。最近《流浪地球3》的预告片里有句话特别打动我——人类之所以不同，那是因为面对恐惧，总会有人拥有跨越历史、当下和未来的勇气。你看，AI可以计算概率，但它不会在恐惧中选择前行。所以，AI能不能成为好助手，不取决于它有多强，而取决于我们怎么用它。工具的价值，永远在使用者手里。

AI能快速给我们答案，但它给不了“我们自己的答案”。 前段时间有个新闻，某高校学生用AI写论文，结果被导师一眼看穿——因为AI为了让它看起来“完整”，竟然编造了一篇根本不存在的文献。这件事特别值得我们反思：AI擅长“求全”，但它不负责“求真”。它可以帮你搭框架、列提纲，但它没办法告诉你“这件事对我意味着什么”。真正的学习，从来不是拿到答案的那一刻，而是我们在追问、质疑、碰撞的过程中，把外部信息变成自己血肉的那段路。

为什么我们需要深度思考？因为只有在思考中，我们才能真正“懂”。 我常跟学生说，看一遍是“我知道”，讲一遍是“我理解”，用一遍才是“我拥有”。深度思考就是那个“用一遍”的过程——它让我们在信息洪流里，有能力分辨哪些值得相信，哪些需要质疑，哪些可以为我所用。

所以，AI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把自己思考的权利交出去。深度阅读，就是守住这个权利的方式——是你在这个算法汹涌的世界里，给自己留的一块“自留地”。这也是这个时代青年该有的样子。

夏振东：从物理课的角度说。我教学生测水的密度。如果我用AI，直接告诉学生“水的密度是1g/cm³”，一分钟就讲完了。但我一定要让学生亲手做实验。为什么？因为只有亲手操作、亲手计算，甚至亲手犯错，他们才会真正理解：这个1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它测出来是1.2？误差从哪里来？AI给你“结论”，但深度阅读给你“过程”。而过程，才是真正塑造你的东西。

如何让阅读的收获真正落地？有什么实用的方法？

王宇菁：很多时候，我读完一本书，当时特别有感触，觉得“哇这本书太好了”。但过了一段时间，问自己这本书讲了什么，就只剩下一个书名了。所以我想问第二个问题：有什么实用的方法，能让阅读的收获真正“长”在身上？怎么把书里的东西，用在工作、生活里？

毛心怡：读了很多，但记不住、用不上，我相信在座很多人都有同感。我们怎么让阅读的收获真正落地？

金朵儿：在这里，我不想谈所谓的实用的方法，如果一定要谈，那就是找一个能够让你真正安静下来的地方去阅读。其实，我的心灵被书中文字触动的那一刻，我的灵魂就已经跟书发生了关联，它就已经“长”（或者说烙印）在我身上了，而在我今后的工作、生活中，它随时都可能自动蹦出来，甚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它就蹦出来了。比如，孩子们阅读我的童话作品《绿耳》，只需要把手机丢开，安安静静地走进故事里三眼人的世界，跟主人公绿耳、夏茉、山子他们做朋友，在森林里来一次心灵之旅就行了。而读我的儿童诗集《放牧云朵》，只需要安安静静地感受诗歌的意境、语言和韵律之美，让心灵得到滋养，不需要太过刻意做其他的，我比较反对摘抄好词好句这些做法，我觉得没有太多必要。说了那么多，我只是想强调，每一本触动过我们灵魂的书，其实，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就跟我们的血液融合在一起了，这是自然而然的事。

朱昊琳：我推荐“输出法”。你想检验自己有没有真读懂一本书，最好的办法就是讲给别人听。如果你不能用自己的话把这本书的核心讲清楚，说明你没真懂。这就是“费曼学习法”——教是最好的学。写读书笔记也行，画思维导图也行。关键是把输入变成输出。输出的过程，就是把别人的知识，变成自己的知识。

夏振东：我推荐“实验法”。读完一本书，挑一个方法，下周就用一次。比如你读了一本烹饪书籍，下周就试着做一个书里的菜。知识不用，就是库存；用了，才是能力。 一本书哪怕只给你一个方法，你真正用上了，这书就没白读。

推荐一本给青年的书，并说出一个“AI说不出来的理由”。

毛心怡：请每位嘉宾用一句话，送给青年朋友，也送给所有在这个AI时代依然愿意翻开书的年轻人。并推荐一本自己最想推荐给青年的书，说出一个“AI说不出来的理由”。

夏振东：我想送给各位青年朋友的话是：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很多时候，我们以为“拥有”才是力量，但恰恰是那些“没有”，那些留白和未知，才给了我们探索的空间。我推荐的书是《物理学的进化》，作者是爱因斯坦。AI会说这是一本科普书。但我推荐的理由是：这本书没有一个公式。全书讲的是“人类怎么不断建立，又推翻的过程”。送给所有害怕“犯错”的年轻人——爱因斯坦也会犯错，我们还怕什么犯错呢？大胆去做你想做的就行了！

金朵儿：我想送给各位的话是：读书，让灵魂变得丰盈、有趣。我们活着，不只要让身体吃饱穿暖，也要让心里住进故事、住进远方。我推荐《小王子》。这本书我买了好几个版本，读了好几遍。读了这本书，我的心里有了一个永远的小王子，也有一朵永远的玫瑰花。它们活在书上，却是我永远的朋友。

朱昊琳：我想说的话是：“于文字深处寻一束光，以思想之力开万千窗。”当你觉得迷茫、困在原地的时候，书里总有一束光能照进来，帮你推开一扇新的窗。我推荐的书是《我与地坛》（史铁生 著）。AI会给的理由是曾先后获得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鲁迅文学奖，以及多种全国文学刊物奖。我会给的理由:我推荐这本书，是因为它在最深的黑暗里，没有教你逃避，也没有逼你坚强，而是陪着你坐下来，慢慢看——看地坛的荒草怎样一年年绿了又黄，看一个失去双腿的人怎样用文字重新站起来。史铁生用一生告诉你：苦难不会消失，但你可以把它变成种子，开出自己的花。

读这本书的时候，你会觉得有一个人轻轻坐在你旁边。他不是要告诉你“加油”，而是让你看见：他比你痛得多，却比你活得透。他让你相信，那些压得你喘不过气的迷茫和委屈，不是你的尽头，而是你开花的土壤。而你也可以。

（来源：大江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