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马年的春节是我过得最扎心的一个年,也是最痛苦、最刻骨铭心的一个年,还是流泪最多的一个年,以后再也没有妈妈叫我的名字了,我再喊妈妈她也听不见了。因为2025年的9月3日凌晨,我的妈妈在睡梦中安然离世。一生坚强的她半句话都没有留就这样安详走了。
妈妈的离世,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到生死离别撕心裂肺的滋味,一别再无期,相见只能在梦里。
过年了,第一个没有妈妈的春节,没有期待,没有喜悦,只有难过,因为娘亲永远缺席了,世界上最疼我的人,永远留在了2025年。
对于妈妈,我亏欠了她太多太多,对我来说,一生都有无法释怀的遗憾,妈妈没有告别就离去,成了我心中永远无法痊愈的伤口。
今年的正月初一,是我弄丢娘亲的第一个年,我们大家都到妈妈的旧居去烧了清香,触景生情。往年的正月初一,我都要携妻带子孙去给娘亲祝寿拜年。妈妈一大早就站在门口盼着我们,她不在乎我一年能赚多少钱,她在乎我是否健康,是否开心,是否平安。
儿时的那会儿,我们家住在二马路最南端的银行宿舍里,妈妈上班的地方又在城外的洋街上的江边银行,早出晚归,加班加点是常态,她工作起来废寝忘食,我放学后陪着妈妈加班,早已习以为常了,不过最让我难以忘怀的是夜深人静之时,妈妈牵着我过龙开河上的铁桥时的情景……
当年,横跨龙开河北端的老铁桥,因年久失修早已锈迹斑斑不胜重负,有的板块的裂缝,几乎可以伸缩一个小拳头,小小的我,抬头看前方到处一片漆黑,远方的路灯如同萤火虫忽隐忽现,让我生畏;低头瞧见脚下湍急而下的龙开河发出的咆哮水声,令我胆战心惊。“小明!别怕!妈在你身边!”有妈妈这句,我精神不由抖擞了起来。
退休后的我爱上了写作,经常会写到深更半夜,妈妈知道了,她除了戴着老花镜一丝不苟地帮助我校稿并提出意见外,更多的是在上半夜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写得太晚了。
世人总说,有爸在,天就在;有妈在,家就在。父亲的脊梁曾是最坚实的屏障,纵有风雨如晦,只要他站在那里,便不惧天塌地陷;母亲的掌心,永远攥着细碎的暖,纵是远隔千里,想起那盏为晚归人亮着的灯,就知归途有靠。父母把一生的温暖都给了子女,他们包容我所有的莽撞与任性,留存着我许多许多的点点滴滴,惦记我们吃过的每一顿饭,穿过的每一件寒衣。可当二老的身影消散在岁月里,那片遮风挡雨的天,便轰然倾塌,那个盛满烟火的家,也彻底空旷,这世间,再也不会有谁把我的悲喜当作头等大事,再也不会有谁无条件地偏爱与纵容我。父母在时,我们有个可以回头的方向,有个能卸下所有疲惫不堪的家。哪怕在外受尽委屈,撞得头破血流,只要回到他们的身边,就能变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不用故作坚强,不用硬撑成熟。他们的唠叨是暖,他们的叮嘱是光,照亮我们前行的每一步。可当父母离去,那个我们生命的源泉便彻底断了。从此,人生的路只剩向前,再也没有了可以回头的岸。逢年过节的餐桌上少了两副碗筷,深夜的灯光下,少了等候的身影,我们只能在回忆里捡拾温暖,让这份无尽的思念,绵长又滚烫。
妈妈离开后,我特别羡慕那些回家就有妈妈叫的人,而我除了梦见,再也见不到妈妈的身影,那些没有说完的话,没有尽到的孝,被无情岁月尘封在回忆里。
妈妈您在天堂安歇,我在人间奔波,千言万语,只剩满心的牵挂。
(曹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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