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山忧郁把河流收回体内（组诗）

■ 张 雷

盔甲鱼化石

一条鱼为什么披上盔甲

是为了对抗流水

还是4.38亿年的时光

 身披盔甲的鱼，挣脱了流水

却被困在了泥层

一把洛阳铲的叩访

使之与素未谋面的人类相遇

多么冒昧啊

在流水的时光里

我照见自己身披盔甲

在人间笨拙地防御

开山的人

背对人群

人群却向你胼手胝足而来

你走过丛林

额头和膝盖就撑开了荆棘

你取出世人丝罗般不断的忧愁

伏脉千里

你散开焚寂不灭的恐惧

森然如列

煮茶，采药，锄地，种菜

你的心是玲珑的，如日升月落

你的欢喜是丛生的

如林间的凤尾蕨

后来你抽身而去

名字陷在了泪水里

喊一句，遍山樱花

叫一声，空谷落霞

伊山之冬

伊山忧郁的时候

就把河流收回体内

任大大小小的心事

磊磊一滩

叹息一声，长出一蓬天南星

咳唾生出野鸡冠花

她的回首

让茎茎芦苇，节杆发紫

红薯放进地窖之前

雉鸡已经换羽

无人捡拾的苦槠子和脚迹一起

被莓苔覆盖

山空着

比你们不曾来过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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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吴晨

责编：肖文翔

审核：朱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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