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九江|(风土)编纂典籍的罗裕樟

19:00 长江周刊 阅读 30391

编纂典籍的罗裕樟

■ 罗克岩

民国元年(1912年)元旦这天,中华书局在上海创办,创办人陆费逵为了实现曾经立下的誓要编撰一部新字典的宏愿,向几位学识渊博的学者发出了邀请。不久,身在九江的罗裕樟收到一封邀请函,邀请他赴沪参加《中华大字典》编纂。

罗裕樟,字幼芗,号伯诚,榜名裕樟。清咸丰九年(1859年),出生在九江府白鹤中乡第一保(今九江市柴桑区狮子街道仲山村罗家中门村)。他自小聪明好学,在家乡发蒙读书,稍长辗转于南昌、九江求学,先后就读于经训书院、友教书院、豫章书院、濂溪书院、白鹿书院等地。他勤奋刻苦,曾把《康熙字典》工工整整地抄写过三遍,也因此练就了字词上的“童子功”。可见任何高深的专门学问,都要从看来是最拙笨的基础工作上下功夫。

光绪五年(1879年),在县试中考取秀才,光绪十一年(1885年)考取拔贡,光绪十七年(1891年)中举,次年赴京会试,没想到名落孙山。罗裕樟羁留京城十余年,屡次参加会试,一直无缘进士及第。为了维持在京生计,他在供清朝宗室子弟入学的宗室官学中任教习,后来又在京师大学堂(北京大学前身)任教。

晚清时期,戊戌变法虽然失败,但废科举、兴新学、办学堂,向西方进步文明学习,以求国家富强的思潮得到广泛传播。耳濡目染之下,罗裕樟接受了新思想,加上京城从教经历,改变了他前半生一心一意为科举奋斗的人生目标。

在时代的大潮中,九江的新式教育应运而生。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3月,九江道台瑞澂、九江知府罗纲乾等地方官筹划经费,聘请名师,将九江府属官办的濂溪书院,改为官办“九江中学堂”(今九江一中与九江职大前身)。罗裕樟曾接到聘请,邀他担任教员。

他被聘为分科教习,回到家乡,甘愿做个教书先生。也是这一年,任山西学政的进士刘廷琛告假还乡,回到九江潜心治学,得知罗裕樟已回乡就任教职,立即邀请他到刘家私塾执教,罗裕樟也欣然应邀。

民国元年,罗裕樟接到中华书局邀请函时,正逢其夫人不幸去世,他撰写了一副挽妻长联寄托哀思:“劳劳三十年,君独贤,百事乖,百事哀,清夜只余呼负负;茫茫九万里,吾安适,一身病,一身老,仰天谁与和乌乌。”沉浸在哀伤、孤独中的罗裕樟接受了中华书局的邀请,再度离乡远行。这次上海之行,也成就了他这一生最辉煌的事业。

加入《中华大字典》编纂团队后,罗裕樟承担分辑工作。四年后,《中华大字典》杀青,罗裕樟又参与《辞海》编纂。陆费逵在《〈辞海〉编印缘起》中称:“刘范猷,罗伯诚……诸先生分任其事”,“罗伯诚”就是罗裕樟的号。其间,他还参加了《清史稿》编纂,为协修人员。《清史稿》编纂者大多有功名,博学多闻,国学底蕴深厚。罗裕樟位列其中,说明其学问能为学界信服。

1932年1月28日,日军突袭上海闸北,发生“一·二八”事变,罗裕樟从上海回到九江。1938年7月,日军进攻九江,79岁的罗裕樟老人孤身一人开始逃难,7月25日不幸病逝于南昌火车站,由在南昌的一位族人及两位门生,将他厝葬于老福山,直到抗日战争胜利后才迁回九江归葬故里。

笔者搜集的罗裕樟资料中,还有两条存疑的记载,均载于台湾《文讯》杂志(2011年10月)和《罗氏宗谱》。一是,称蔡公时、魏道明等人均为罗裕樟授业门生,查阅相关史料,有诸多不合逻辑的疑点。二是,称罗裕樟还参与了《辞源》的编纂。遗憾的是,第一版《辞源》50位编校者名单中没有他,一些相关回忆文章也没有提到他。罗裕樟是否参与了《辞源》的编纂,具体承担了什么工作,暂时没有确切的答案。

《中华大字典》《辞源》《辞海》《清史稿》都是中华文化瑰宝,参与其中任何一部的编纂,都足以为家乡增光。九江人罗裕樟至少参与了其中三部编纂,仅凭其一己之力,已让九江文化在中华文化的星空里,闪耀出永远不会消散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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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吴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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