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文东

阅读父母

父母总用最朴素的言语，缓缓说

单是这一页，就够我

从黑发读到白头，从今生念到来世

那些过往

早成了拆不散的念想

原来啊，只有读懂了父母这章

心底的思念，才会漾出

层层叠叠的春光

童年的车辙

童年的自行车，是一截软鞭

轻轻抽一下

我就成了撒欢的小马驹

追着风，扎进乡野的烂漫

亲戚的车停院里，总勾着我学骑

拐去麦场，碾着月光练骑技

车和我，都摔得青红斑驳

一身尘土往家蹭，像被抓包的小偷

耳朵烧着，脸颊烫成火苗

归去来

岁末的雪，裹着封条来

封了山村所有路口

寂静被填得臃肿

任寒风吹刮，归人驮着行囊

顶风走，不顾一身风尘

脚印落下去，踩碎满地封条

院门早敞着，几只土狗窜出来

是离弦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