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悠闲 宁静从容居山间

2月6日 15时 阅读 31457

2026年元旦,一场大雪覆盖了庐山。

  在穿越云雾的索道轿厢内,一位年轻人望着窗外苍茫的雪岭松涛,从背包中取出一支闪亮的小号,对着山谷即兴吹奏起来。清冽的号声穿透风雪,在空中回荡。同轿厢的乘客们静静聆听,脸上浮现出会心的微笑——这旅途中的意外礼物,就像一个童话的开端。

  偶然的旋律,是庐山按下的时光慢放键。它如同一把钥匙,无意间开启了庐山生活气质的核心——在这里,人得以从规训的节奏中松绑,遵循内心或自然的即兴。

  这种“慢放”的能力,在庐山有着深厚的源流。它不仅是地理的馈赠,更是文化的传承。从陶渊明“悠然见南山”的篱下,到李白欲“巢云松”的向往,再到苏轼“自挂百钱游”的洒脱,中国文人将身心安顿于自然、追求精神超脱的“悠闲哲学”,在此找到了最理想的实践场。

  这份悠远的基因,依然在滋养当下的生命。庐山画院专职画家徐榕,在山上生活了三十余年。对她而言,庐山最珍贵的是一种“静气”。在自己的小院里,她日复一日地观察落日将天际染成不可思议的粉红,观察月亮精确的轨迹。“坐在那儿,看天空,看月亮,几个小时像一瞬间。”那些幻化的色彩,便是这“静气”催生在她画布上的“白日梦”。

  这种以“静”生“悠”的生活状态,正吸引着世界各地的目光,并让一些远行者决定留下。2025年庐山国际爱情电影周期间,美国演员米切尔·霍格感叹:“这里的景色值得你即刻启程。”法国歌手伊莲娜·西嘉则发现,在牯岭街巷漫步时,“时光仿佛静止了”。

  来自瑞典的乔尼·约翰逊则将这份喜爱变成了生活。这位前沃尔沃集团高管,在游历全球后选择与妻子定居庐山养老。“这里四季分明,像我的家乡,但文化更多元。”他特意考了中国驾照,租下一栋老别墅,在庭院里举办烧烤派对,坐在百年大树下喝茶聊天,参加庐山学校的艺术节。他自称“牯岭人”,并将自己的生活视为一种民间文化交流。他的选择印证了庐山的一种新魅力:它不仅是旅游目的地,更是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找到精神归属和高质量生活样本的社区。

  现代庐山的“悠闲”,并非被动的静止,而是一种充满生长性的积极状态。在牯岭街的“八月咖啡馆”,一位“80后”作者用一年时间,伴着咖啡香完成了长篇小说《明明庐山》,并将女馆主写进尾声;而馆主那本供人随意翻阅的日记,则成了山居日常的公共文本。在跨年音乐节上,身着橙色工装的环卫工人,会在工作间隙随着音乐自然律动。对深度沉浸的需求,直接推动了“美宿庐山”的蓬勃发展。截至2025年,仅牯岭镇民宿集群就有185家店,床位1890张。从可以体验陶瓷非遗的“云上山纪”,到能卧观李白同款瀑布的“却话山居”民宿,居住本身成为一种文化体验。数据背后,是游客平均停留时间的延长,是旅游模式从“打卡”到“栖居”的深刻转变。

  暮色四合,索道依旧在云雾中穿行,上山的游客把喧嚣抛之脑后,下山的游客带走了记录着丁达尔现象的照片,又或是被雪花洒满衣襟的喜悦——那是属于庐山的、永远铭记的时光切片。

  在这里,世界放慢了脚步,学会了呼吸。它向所有渴望片刻宁静的现代心灵证明:真正的悠然,是在与一座山的深度对话中,找回属于自己的、完整而从容的生命节拍。

(九江日报记者 陈沽玥

编辑:吴晨

责编:肖文翔

审核:吴雪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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