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九江 | (散文苑)秋意已浓

2020-11-18 22:00:00   长江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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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已浓

■   蔡丽娟

几场雨之后,落叶漫天飞舞,冷风夹杂着寒意,不知不觉秋意已浓。伴随秋天而来的,还有缠了我多年的咳嗽,无论怎样吃药总顽固地不肯离去,人也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婚后自己买了房子居住,但是总在婆婆家吃饭。饭桌上他们总是把好吃的放在我们面前,自己舍不得吃一口,还不停地往孩子们碗里夹着,却把剩菜往自己碗里倒,怎么劝都不听。那眼中对儿孙的疼爱怎么都藏不住。

几天前路过以前住的院子,院子里那棵很大的桂花树正盛开着。往年母亲总是用一块干净的床单垫在下面收集桂花,然后用盐腌起来放冰箱里,给我们每人几罐泡茶喝。这几天父亲病了,两个女婿立刻放下工作,带着他去大城市看病,母亲也一并同行,无暇顾及满树的桂花。那些金黄的花儿随雨打风吹,零落成泥。在我印象中父母一直很年轻,身体也很好,总觉得自己仍是孩子,不愿长大。然而一夕之间,一切都不一样了。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上有老下有小的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女儿读大学去了,家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记得有人说过,孩子成长的过程就是一场和我们渐行渐远的旅程。小时候她一直牵着我的手,走到哪里都要跟着,乖巧可爱的模样仿佛还在眼前,转瞬间孩子已亭亭玉立,不再对我言听计从。前几天我送她去上大学,那是个千里之外的北方城市。她在身边我总是唠唠叨叨,她也三天两头跟我怄气。以前常常想着等她读大学了,我就轻松了,如今看着家里空荡荡的房间,又有些不习惯。我每天和她微信联系,她总是一副开心的样子,说学校很大,室友很友好,一切都是她想象中的大学生活。我宽心之余,些许失落油然而生。

前几天买水果,看到红心火龙果突然愣了一下,想起女儿最喜欢吃这个。忍不住打电话过去问她学校可有水果卖,每天要吃一点水果,少吃点零食……先生在旁边笑话我,现在哪里都有水果卖,孩子大了要学会放手。道理虽懂,但每个为人父母的都一样,总想把最好的给儿女。无论身在何处,那心也如风筝线一般,永远挂牵着。

夜深了,我却还没有睡意。听见窗外的秋风秋雨声,微微有些凉意。起身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茶叶在沸水中翻腾、浮沉、舒展,恢复曾经的青翠,袅袅热气带来淡淡的茶香。我坐在飘窗上,靠着软垫,看见窗外一盏盏路灯发出明黄色的光芒,有几户人家窗前透着灯光,那是和我一样未曾睡去的人吧。很多个迷茫的时候,我都告诉自己生活就是这样,有风雨有彩虹,一如四季的轮回。而此时的我,能让父母依靠,也能为孩子遮风挡雨,颇觉欣慰。

是啊,秋意是生命的韵动,浓,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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